片名:不在場的男人
我在理髮店工作
不過我從沒想過要當理髮師
正確來說是被婚姻陷害
店不是我開的 像同夥講的,這只是一份工作
這個垃圾堆空間長寬兩百平方呎
有三個我們稱為檯子的座位
只有兩個人在做事
我的重點是:
生意人跟捕獸人來到這個國家
帶著他們的毛皮及黃金...
法蘭克瑞佛,我的小叔 算是首席理髮師
能言善道
如果你才十一,二歲 法蘭克的八卦可能聽起來蠻好玩
只不過有時候我會覺得煩
並非我不抱怨
如我所言,他是首席理髮師
法蘭克的爸爸奧古斯,綽號古茲
他在聖羅莎"工頭"一幹就是35年
直到剪小平頭中途心臟病發
兩袖清風留給法蘭克這間店
法蘭克對此很知足
邊剪頭髮邊嚼舌根
我呢,不多話
只是剪頭髮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俄國人試爆了原子彈
我們卻束手無策
你有何高見?
站理髮檯就像站吧檯
基本功練熟後 就稱不上什麼大學問
小孩子髮型不外乎 小平頭(或稱屁屁頭)
大平頭,長春藤頭
飛機頭,先鋒頭
小分線頭...
偶而來個大分線頭
我住在拿帕街上的小平房
住的地方還不賴
有小冰箱,熱水器
洗碗槽裝了垃圾研磨器
應該會說我什麼都不缺了
還有一些事
朵莉絲在尼德霖格氏管帳簿
那是大街上的一家小百貨店
朵莉絲很喜歡她的記帳工作
她喜歡知道貨品該在哪個櫃上
而且全部享有九折員工價
絲襪
化妝品,香水
朵莉絲和我一個禮拜上一次教堂
通常是禮拜六晚上
朵莉絲對神的信仰不堅貞
我懷疑她根本不相信生命不朽
她總是說果報在人間
玩賓果遊戲還比較實際
B-7
親愛的,注意你的卡
我並不沉迷於玩賓果
不過她倒玩得挺開心
我找到片刻的寧靜
老天,賓果
賓果!
朵莉絲的上司 老戴夫布魯斯特
與百貨公司繼承人安.尼德霖格結婚
今晚將來訪共進晚餐
照朵莉絲的說法
我們要與君同樂
我呢,不喜歡與君同樂
-你好嗎,艾德? -還好啦
安,我幫你拿外套?
日本鬼子把我們困在布納六個禮拜
雖然戰況慘烈 我們還是有後勤補給
日本人只有蟲子,蛆還有薊可吃
總之,有一天我們跑到海灘邊
找到走失的阿尼布雷格
日本鬼子竟然把那混帳東西給吃了
原諒我...
總之,他是一個骨瘦如柴 滿臉粉刺的小子,但殘缺不全
你知道的,我可不想試吃
親愛的,我會怎麼說?
遇到不合我胃口的晚餐時 我會怎麼說?
說嘛!我會怎麼說?
我說:"怎麼又是阿尼布雷格?"
"怎麼又是阿尼布雷格?"
-艾德,你不覺得好笑嗎? -我不覺得好笑
艾德有嚴重的扁平足(沒當兵)
不好意思
真的...真不好意思
朵莉絲喜歡聽猛男的廢話
我有時候懷疑
她跟老戴夫是不是搞曖昧
到處有跡可尋
我並非感到有什麼好神氣的 你要知道
這是一個自由的國度
幹嘛獨守門廊?
-你還有太太啊 -嗯
她很特別
生意好嗎?
再好不過了
零售業正逢景氣
卡森城那兒要開一家分店
叫做:老戴夫之家 男性服飾專櫃
工作服,睡衣褲 女用內衣跟塑型胸衣
就賣這些東西
事實上 我打算升朵莉絲當財務主管
分店開好了後,你要來參觀啊
也許我們可以讓你的穿著 跟得上時代潮流,是不是?
當然啦,你整天都穿工作罩衫
總之你到底都是去哪裡買行頭?
山克拉門都的一間特別店舖
繫上你的蒼蠅餌
你如果當真的話就繫上你的餌
你太過於...
呆板,沒錯!
人家說:喂,你可以到店裡買蒼蠅餌
重點是:過程才是一門藝術
重點是:不是只有付出
我講直接的: 魚兒不像你所想像的那麼呆
那當然!去那家店
告訴那個人你要去哪釣魚 還有為什麼要釣魚?
然後就有人跑出來 要賣你該死的魚
重點是
有一個人什麼都不懂 不管你跟他講要賣多少
-該死的魚就賣給他 -嗯
好吧
誰獲得授權來剪我頭髮?
我們關門了,老兄
日日見喜
我希望轉業順利
有什麼毛病? 工作時間工會都有規定
老弟,賦予你更高權力
公會閃邊去
嘿...
我來招呼,法蘭克你先走
先生請坐
-你確定? -你先走
先生,你耳朵要去看診
喔,實在是熱情如火
老兄,動作別那麼快
不賴吧?
連專家都會被騙
人髮含量百分百
舊金山賈桂琳手工製作
實在不想告訴你花了多少錢
很棒的小毛毯
分期付款買的
很多人頭頂著光頭
講什麼鬼性感
不過對錢來說,門面不佳
對我的職業來講 裝飾門面也許才是重點
當然啦,人品第一
自我介紹:克里頓托勒佛
我是艾德克雷恩
什麼風把你吹來聖羅莎?
為了一隻鵝,我追一隻野生鵝
艾德,你聽說過風險資本嗎?
像賭本,非常投機
狀況確定就稱不上投機
我對此地有些指望
我佈局到現在 某個扯淡鬼卻告訴我
情況有變
他的資金全數被套牢
衰透了,一切都泡湯了
這是自亨利福特以來 唯一最大宗的商機
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行得通嗎?
那叫做乾洗
你聽清楚了吧?乾洗!
滴水不沾洗得清潔溜溜
不用肥皂水,不用翻動 衣物也不用搓揉
只透過化學反應
蓋子打開
絕不縮水
一點也沒錯
乾洗
我只需一萬(美元)開市
將現金轉向籌資的另一方滾來滾去
投資三級跳,環環相扣
我跟我的合夥人
一乾二淨,朋友
錢在裡頭,未來在裡頭
成長的空間在裡頭
看起來很棒
假髮戴上去看看
乾洗
我是不是著魔了,想個不停?
他是個小角色或者是大商機的本尊?
我的原始本能... 不是,整個構想根本就是亂來
也許本能把我鎖在理髮店裡
面對著出口卻不敢開門
-親愛的? -嗯?
幫我剔腳毛,好嗎?
我拿到了錢又怎樣?
乾乾淨淨
不用水洗
化學反應
煙給我吸一口
愛你,親愛的
進來
明天見
我以為你是清潔工
有什麼事?
我是艾德
艾德克雷恩
你今天的頭髮是我剪的
我是理髮師
老天,你是那位理髮師
你沒穿罩衫我認不出來
我掉了什麼東西在店裡嗎?
沒有,不是那種事
我對那些投資建議有興趣
要付現嗎?
可以的
進來進來
請坐
-要喝咖啡嗎? -不用
坐啊,你舒服就好
講給我聽
合夥人除了放錢以外,是否...
做事?
不做事
你只要監督資金帳款及事業運作
我在找一位意見少的合夥人
本來我已經安排好了 跟一位小生意人
談妥的合約
吹了! 如果你願意,隨時可遞補
我要現金而且不想公開
我們要怎麼分...
五五分帳
你和我,資金提供與專門技術
你有現金?
一個禮拜內籌出來
理髮師傅
我本以為這趟旅程即將失敗
一扇門關了,看起來就要完蛋了
另一扇門卻開啟了
敬你,艾德
這是一個難關嗎?
也許
你之前亂了路線,先生
不會有問題
現在出現一線曙光
正確
嚴密把關的事業
好吧
隔天早上就寫信給戴夫
然後就等著
-法蘭克? -嗯?
頭髮
什麼?
你感到迷失嗎?
什麼意思?
不曉得
頭髮怎麼生出來的?
它就是不停的長
算我們走運,老兄?
我的意思是說
頭髮一直生長
它是身體的一部份
我們把他剪下來丟掉
好了啦,嚇到小孩子了
小朋友,理好了
我要把頭髮拿去跟塵土埋在一起
什麼?
我要把頭髮拿回家埋起來
你在說些什麼鬼啊?
不曉得,當我沒說
艾德,幫我拉拉鍊
妳要去哪裡?
尼德霖格氏開舞會,要一起去 上個禮拜就跟你講了
聖誕節促銷
快準備
很重要
妳去就好,我不夠舉足輕重
別鬧情緒,幫我拉拉鍊
嘿,你不是女裝部的嗎?
我在女裝部看過你不是嗎?
我不是那裏的員工,我老婆才是
節奏強烈,不是嗎?
是啊
檢查一下架子上的羊毛製品
艾德,我可以跟你談談嗎?
當然
進來
坐...請坐
新幾內亞日本人留下的紀念品
我猜你不太懂朵莉絲 怎會那麼熱情洋溢
哈瓦那雪茄
私人典藏
羅密歐與茱麗葉
艾德,我...
戴夫,怎麼了?
艾德,我很累
我真的好累
你要燒到你自己了
多謝
我...
老天
我曾經跟一位有夫之婦談感情
不是你認識的人
現在
倦鳥都要歸巢了
我收到一封信
一封黑函
搞不好大家都知道了
你一定猜得到 會對我造成傷害
我猜可能手法很笨拙
手法笨拙?
是啊
安會踢翻我的屁股
那是她家族的店,那是她的店
我在她的掌控之下
女方的丈夫也會知道
-他們開口要多少? -一萬塊錢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能做什麼
你知道的
我知道那個混蛋是誰
你知道他是誰?
丟黑函的混蛋
我知道他是誰
不是你認識的人 是山克拉門都的一位生意人
一個死雜種
出計謀想坑我
我叫他去下地獄
隔一陣子,我就接到黑函
黑函要求的金額跟他講的一樣
就是一萬塊錢!
他怎麼知道你私會那位女人?
他住到我跟女友私會的飯店去
怎麼可以讓他撞見我們
老天!
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我到底該怎麼辦?
你為何不花錢消災?
開分店的資金是我的
那是我運作的錢
全能的上主
我剛剛在樓下 就是在跟朵莉絲討論這件事
不驚動安 從店裡拿錢出來的唯一辦法
就靠朵莉絲,她的古道熱腸 上帝保佑她
盜用公款
從我該死的老婆手中盜出公款
很抱歉
我很抱歉
沒關係
從另一方面看 我為老戴夫感到難過
一萬塊錢正好打中他的要害
但是朵莉絲的背叛
又讓我覺得打得還不夠猛
美妙的樂曲
妳譜的曲子?
不是的
那是貝多芬譜的曲子
實在是佳作
他寫了許多鋼琴奏鳴曲
實在是好作品
我是艾德克雷恩
我認得你,克雷恩先生
我爸爸理髮時都會帶我去
華爾特阿邦達?
是華爾特
我是瑞秋華爾特
不過大家都叫我博蒂
不好意思,我記不得了
沒關係
黏著老爸的小女孩 你怎麼可能都記得
你是不是不喜歡外頭的音樂?
不喜歡
我對流行音樂沒有興趣
艾德
真是個傻蛋
-說誰? -戴夫
怎麼說呢?
錢的問題
分店他不想開了
然後?
那表示我不能管理尼德霖格氏了
真是個傻蛋
老戴夫還是決定了
我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去哪裡丟錢
他真的照辦了
準時出現
好耶,讚! 你好嗎?
進來,我都安排妥當了
還好吧?你帶支票?
-現金! -是現金?
通常這種的都是用匯票
如果是現金,也不錯啦
結果還不是一樣
錢就是錢,對吧?
哇咧
我準備了一些文件
合夥證明
兩方同意
五五分帳殆無疑義
我提供專業服務,你提供資金
我要給你一張款項收據
好像太直接了點
-要不要找個律師? -不必了,那樣就行了
律師都是吸血鬼,對不對?
給他們錢將事情搞砸 你必須再給錢才能解套
重點是
給我點時間,我會回報你
我將給你個收據...
哇咧
有一件事情還沒講清楚
我正在想把那裡命名"托勒佛氏"
那是我的名字
你可能不太感興趣...
-很好,非常好 -是啊,很好很好
現在,準備好 給我一點時間我就...
算好了
正如同我們所談的
好了,就是這個
正楷用大寫
-還有... -我說克里頓
你不可以耍我
耍你?
老天爺
拿去給律師看
我堅持
這是乾洗事業 又不是天馬行空
我告訴你
我在企業界打滾十三年了 從來沒被...
-別激動 -沒有人質疑過我...
錢要拿回去嗎?
你搞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好了
然後呢?取名托勒佛氏可以嗎?
隔日是星期六
我們一起參加朵莉絲的表姐 吉娜的婚宴
她嫁給一位住在莫迪斯托 義大利籍小販
朵莉絲好像不太想去,我也不想
但就像她所言,我們有義務要去
我討厭義大利佬
我講這樣奇怪嗎?
我可沒說什麼
你不必跟他們一起相處
一家人!
艾德,叔叔
他在騎大豬!法蘭克叔叔在騎豬!
就像那樣,她開始喝酒了
朵莉絲!
妳還好吧?
還好,妳好嗎可絲坦莎?
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你好嗎?
-艾德 -艾德
是不是理髮師?
好生意 你們怎麼沒生小孩?
別鬧了,小朋友!
我才剛吃過午餐! 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糟糕,安東尼
安東尼,是你啊!
小朋友,準備好!
恭喜,吉娜,真是太棒了
人生真是太棒了 令人難以置信
-就像是滿滿一碗櫻桃 -我們走吧
好啦
恭喜你這整碗的鬼櫻桃!
別老是抓著我的手肘
我再也不想看到藍苺派了
也不想聽到那個字眼了
別提那個字眼,艾德
別提那個字眼
我跟朵莉絲是透過配對約會認識的
我的一位喋喋不休的朋友 相中了朵莉絲工作上的朋友
我們一起去看電影 朵莉絲拿著酒瓶進去
搞不懂她是怎麼喝完的
後來,他告訴我她喜歡我的沉默寡言
兩個禮拜後她提出想結婚的建議
是的
是老戴夫,我要跟你談件事
談什麼?
現在嗎?
對,很重要
好像有點晚...
艾德我求你
地點?
我在店裡
自己開門進來,好嗎?
戴夫?
我要崩潰了
他們想毀掉我
沒鈔票
沒分店
我快要被打入地獄了
你錢給他了?
你是怎樣的一種人?
你是怎樣的...
...一種人?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走進來
矇住我的鼻子什麼的
算我活該
我做過的事並不光彩
不過,你
我給錢了
你一清二楚
然後我走過去看到那個雜種
你沒什麼話要講的嗎?
你知道來龍去脈
我不清楚
我要揪出那個雜種
我要被打入地獄了
戴夫...
兩個禮拜後她提出結婚的建議
我問說: "難道你不想多認識我一些?"
她說: "為何?難道會變得更好嗎?"
她把我當傻瓜似的看著我
不過我從來沒放在心上
我猜她的重點是:
現在了解就夠了
總之,了解夠了
天啊,我頭痛
-你今天好嗎,艾德? -很好
-你的頭不痛? -不痛
該死,我頭痛死了,痛到想撞牆
你在抽水嗎?你不能抽水 水會流得到處都是
不對,水要抽出來,不能太壓抑 所以說,就會淹水
你瘋了?你還抽
總要宣洩出來啊
-關掉開關嘛 -冷水還沒出來,不行
冷水出來就關掉
繼續抽
抽了幾次?
艾德克雷恩?
我是
-外面談 -可以
我是警官波斯基,他是克雷伯
我們要幹嘛?
抽根煙?
好
有個消息要通知你
就是...
有點難以啟齒...
管他的 你的太太被逮捕了
他們派我們來跟你講
他們派我們來通知你
我太太?
已經關進郡監獄了
殺人罪嫌
盜用公款
還有殺人
戴夫布雷斯特被她...
他是死者
我不了解?
就是掛了
真不知從何說起...
會客五點整結束
今天來不及了,但是
你明天可以去看她
不好意思
他們派我們來通知你的
用抽籤的
-嗨,華爾特 -嗨,艾德
謝謝你讓我來你家
胡扯什麼,要喝一杯嗎?
不喝,謝謝
你確定你不要喝點?
我沒事
-老弟 -嗯
老天爺
我該怎麼...
當然啦,我...
實在超出我的專長領域
我對遺囑跟不動產方面比較熟
還有產權調查
我不夠格啦,就像這樣不夠格啦
抱歉
剛剛吃完晚餐
朵莉絲最好請郡公設辯護律師
-他人不錯嗎? -伯特人不錯
好人一個
我不是說著玩的
週遭再也找不到 有誰對這種事情更有經驗的了
聽說檢察官已經來了
從山克拉門都來的
死罪一條,他們很嚴肅看待
-所以... -就是說會嚴辦
所以,你知道會...
爸,你還要再倒咖啡嗎? 嗨,克雷恩先生
嗨,瑞秋
真的很遺憾
嗯,多謝
-要咖啡嗎,艾德? -不用了,謝謝
-親愛的,不用,謝謝 -好的,爸
克雷恩先生,很高興再見到你
講實在
好孩子
老天爺
你覺得誰可以?
舊金山的洛伊蓋洛瓦
廉潔
洛伊蓋洛瓦風評從來就是穩健
舊派人物
這裡的陪審團也許會 比較喜歡這一型的人物
廉潔
所以,他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算
錢不是問題的話
律師們都公認佛烈迪雷因史耐德 這個人才是佼佼者
來自山克拉門都
我不曉得錢的問題你怎麼解決
-但他是... -最頂尖的
最頂尖
雷因史耐德
不用考慮了
親愛的
化妝品我帶來了
眼鏡
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老戴夫出什麼事了
我只知道一部份
帳冊有問題,他們問我為什麼?
你不必解釋任何事情
我幫他作假帳,我有作假
我應該...
我應該告訴你 為什麼我要將帳冊調包嗎?
你不必告訴我任何事情
不要,不要!
我的老天!
我的帳冊通常作得很完美
不管是誰打開我做的帳冊 都能夠透徹了解這整間該死的店
我知道我們會付出代價
代價多少我都不在乎!
這個時候我們要同心
你的慷慨令人敬畏
艾德,去他的
這個時候我們要同心
這就是一家人
那些人就跟你我沒什麼不同
要牢記
同樣也是人
要裝闊氣一點 那些人才會拿錢來孝敬你
這麼大的大廳作用也在此
那些人跟我們一樣翹著二郎腿
再怎麼相貌堂堂也是要上廁所
他們的銀子用理髮店抵押才安全
理髮店固若磐石!
瑞佛先生
是,先生?
請跟我來好嗎?
當然 艾德可以跟來嗎?
先生是...
克雷恩,艾德克雷恩
你對財產抵押也有興趣?
他是理髮師
-非首席 -沒有產權
他是一家人,他是我的內兄
他最好在外面等
這間理髮店
朵莉絲跟法蘭克的爸爸 辛勤工作了三十年才完全持有
現在要押給銀行了 銀行會撥些錢給法蘭克
法蘭克會撥給佛烈迪雷因史耐德
兩天後進城的那人
我跟他在達文西餐廳共進午餐
不要炸,水煮,三個煮兩分鐘
細條牛排,五分熟,煎餅 馬鈴薯,蕃茄汁...
還有熱的濃咖啡
-你們有沒有生蠔? -沒有,先生
未上菜前先來杯雞尾酒
-你是克雷恩? -對
理髮師對嗎?
我是佛烈迪雷因史耐德,你餓嗎?
不會餓
有人告訴我這裡有好吃的 我打聽過了
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 所以我邊吃邊談
你不會介意吧?你不會介意!
在城裡這段期間我住大都會飯店
杜蘭朵套房,好蠢 用歌劇來給套房命名
房間還不錯,我到處亂逛
我要他們保留套房 我可能會來來去去好幾趟
包括雇員,你另外要付:住宿費
生活費,秘書費
必要的話:私家偵探費 心理醫生費,假如一切勢在必行
時間到了我們會上訴
-她已經招認了嗎? -還沒,當然還沒
正好,沒犯案不是重點 還沒有招認才是重點
要招認也要有代價 不過這是下下策,先不考慮
明天三點我跟她約談 你也要在場
還有:你不要開口
規則我來定,我會教你怎麼說
校外就別講,什麼是校外? 校外就是所有事情
你只要閉嘴,話我來講
我是律師你是理髮師 你什麼都不懂
好吧
不錯,有疑問就打電話給我
杜蘭朵套房,我不在就留言
確定不點些吃的?不要嗎?好吧
你是好人,夥伴
你是好人,朵莉絲也是好人 所有事情就會好起來...
還有煎餅,小姐
行人來來往往
每個人各忙各的
看起來我似乎知道個秘密
天大的秘密 甚至比戴夫被殺的真相還要大
他們毫無所悉
不經意地
我吹皺了一池春水
安
嗨,艾德
你要進來嗎?
不要,很晚了
我對你的損失感到遺憾
你知道朵莉絲跟這件事情無關聯
毫無關聯
我知道
不要緊張,艾德
我來此告訴你
你必須轉告朵莉絲
嗯?
你知道老戴夫多麼喜歡 露營跟戶外活動嗎?
嗯
去年夏天我們去奧勒崗州尤金露營
尤金郊區,艾德
嗯?
入夜後兩個人都看到幾道光
除了我們提出的正式報告之外 從來沒跟別人提過這件事
我的報告提供給政府
有看到一架太空船
我看到生物
他們讓老戴夫上太空船
他沒透露他們做了些什麼
安,你要不要...
我不會再提了 但是這件事越來越玄
越來越跟政府牽扯不清
跟你太太無關 非常恐怖
明顯的圓圈圈被發現
內情...遭威脅
他們試著限制...
安,你要不要進來?
坐一下?
喝一杯也好
知道內情好像遭到什麼詛咒
經歷了這些
事情都改觀了
老戴夫
他再也無法觸碰我了
告訴朵莉絲別太擔心
與她無關
大概都會真相大白
最後
一切都會慢慢浮現
陳腔濫調
是事實
我不管,是真是假都是陳腔濫調
他被丟黑函?誰丟的?妳不知!
有姦情,跟誰?妳不知
有沒有誰知道妳也不知!
我知道
老戴夫跟我講過
面對困境他決定侵占公款
好可怕!妳的丈夫還幫你撐腰
你們必須幫我理出個頭緒
佛烈迪雷因史耐德雖然不錯
但是他也不是魔術師 沒辦法搖著魔術棒變出抗告素材
想想看對方要怎麼告我們
他們拿到妳一手編造的帳冊
主動出擊
他們重演整個謀殺劇情
手握證據,他們握有刺喉的小刀 該死的兇器
那是老戴夫自己的
別打岔 這表示
他們有足夠的證據支持 這是商業利益下的受害者
然後再咬住妳:
情緒不穩定,玩弄數字遊戲的員工
案發當天喝得爛醉如泥
案發當時的不在場證明卻是 獨自一人昏睡在家裡
我跟她在一起
我說過了
陳腔濫調
人是我殺的
你殺了他
黑函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你殺了他
怎麼會?
他跟朵莉絲發生姦情
好的
那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為人丈夫的就是知道
有人跳出來說他知道嗎?
不要跟我說是你太太
我不曉得
我不這麼認為
你怎麼進店裡的?
我拿了朵莉絲的鑰匙
前往的途中,到了店裡 還有回來的途中有沒有目擊者?
我不這麼認為
故事裡頭有沒有同夥?
拜託!你們別再互相袒護了
我們要實際一點
讓我們看看我們的選項 法蘭克,我看不到有什麼選項!
故事A也不行
故事B也不通
我可以替爛案子辯護 但你們也誇張過頭了
我可以認罪 但是他們還是不會讓你好過
我不認為你想要穿著囚衣度過餘生
你僱用佛烈迪雷因史耐德
並非要他執起你的手聆聽宣判
若要這樣 去僱用洛伊蓋洛瓦就行了
不行不行,還不到絕望的地步
你們僱用佛烈迪雷因史耐德 表示你不想隨用隨丟
我訴訟
不投降
沒選擇?我們來想想
我們拉回黑函情節,正中下懷
打開了僵局,他被看成壞蛋了
你到處挖掘 卻沒想到會挖到他不堪的過去
他過去所為會傷害到他自己 於是他拿錢求你幫忙
對了對了 把妒火中燒的丈夫拋開,很蠢
再來處理黑函...,真的很難!
快有眉目了
當然會有一個人 可以肯定朵莉絲的說詞
一大堆肯定
那個乾洗雜種
為了躲飯店帳單,他落跑了
同時也從他給我的落腳地點消失了
留下兩個月的房租債
我怎麼會那麼笨呢?
一萬塊錢換了一張紙
那個人像鬼魂一般飄走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像長崎的日本人一樣蒸發掉了
不見了
通通不見了
錢不見了,老戴夫也不見了
朵莉絲也快不見了
我怎麼會那麼笨?
每個人都要理髮,早晚的問題
我們都是在為銀行做事
我們努力不停理髮賺錢,免於負債
繳交貸款 鴨子划水日復一日
日復一日
大多數人覺得 某些人若因罪被控告
他們就會被拖去受審 實則不然
沒那麼快!
正義之輪轉得慢
有傳訊之後才有起訴
搖頭晃腦再示意解散 擇時擇地再開庭審理
改這改那,換東換西
挑出的陪審團,都在比小動作
審訊日期一改再改
日期敲定了馬上又改
無罪,閣下
經歷了這些,我們還是在理髮
這其間 佛烈迪雷因史耐德睡在大都會
在達文西餐廳大吃大喝
他從山克拉門都帶來一位私家偵探
大肆探查老戴夫的過往
我發覺我自己 越來越勤跑阿邦達的家
幾乎每晚都去,成為常態
華爾特因公遠行我還是會去
他是系譜學者
追溯過他家族以上七代
他晚婚的妻子則是八代
看起來像是種怪癖
也許正由於古怪才稱得上癖好
也許華爾特在舊的郡法院大樓 發掘出什麼東西
醫院檔案室
都市地方誌,資產名冊
註冊資料
琳瑯滿目,就像在聽博蒂彈鋼琴
有某種逃避
有某種平靜
他們在德國找到這傢伙
費里茲(德國佬)什麼的
好像叫維納才對 (譯註: 維納.海萊因是量子力學家)
總之,他有個學說
測試要用科學方法
行星怎麼環繞太陽的
太陽黑子怎麼形成的
水怎麼從水龍頭冒出來的...
你必須去觀察
但是有時候觀察...
你的觀察改變了觀察對象
你會搞不清楚實際發生了什麼事
或者說應該發生什麼事
假如你沒有挖該死的鼻孔的話
所以,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
觀察某件事...
就會改變它
他們稱之為測不準原理
聽起來有點古怪 連愛因斯坦都說那傢伙的學說有點料
科學
感官
真實
要存疑!
合理...要存疑!
我要講的是: 觀察得越多
知道的真相越少
一件事實,經過驗證的事實
從某種角度來看
那是唯一的事實
那個費里茲甚至用數據寫出來
伯恩斯?
主題: 大衛艾倫布魯斯特
1991年在布魯克林出生
公立學校受教育 西部保留大學讀一年
遭退學
1931年辛辛那提的邦福氏百貨商 零售器具部的推銷員
1933年跟安尼德霖格結婚
1935年被控人身攻擊遭逮捕
打斷人家的鼻子跟兩根肋骨
1936年被控於酒館裡爭吵動粗
動粗兩次,對吧? 跳到服務紀錄去
包括1942年3月15日
聖地亞哥海軍軍艦造船廠擔任神職
打架一次,被憲兵制止
沒上過軍事法庭 1945年5月8日光榮退伍
-以上,一目了然 -謝謝你,伯恩斯,可以走了
所以呢?
以上資料也許就是 把妳從死囚室放出來的門票
還問所以?!
我沒搞懂
看看你這個笨蛋
有一個人逢人便說: 他自己是戰爭英雄,對吧?
跳跳島 (譯註:在菲律賓)
整個太平洋幾乎就像是他解放的
一手持刀一手持槍
嘴裡還咬著20碼日本兵的肚腸
真相大白了 那個自戀狂把戰爭當屁在放...
根本就是在聖地亞哥的船塢裡
你可以用黑函檢舉他
這個嘻皮笑臉先生 要在此地開始他的事業了
過去四年來 城裡的每個人都聽過他的謊言
陪審團裡或許也有半數被騙過
最後大家終於跟得上他了
某人知道他的小小不堪回首的過去
他們要求金錢補償
老戴夫提到過 他最近接到過老友口信嗎?
他有講過他服過什麼兵役嗎?
我不知道,我不在現場
妳必須告訴我們
也許他具體描述過,也許沒有
話要妳自己說了才算數
重點是這個騙子 這個憤世嫉俗的做手
轉過來找妳幫他脫困
大屁股的渾蛋
-所以...誰實際上誰...? -誰?
是誰?
我不曉得是誰
重點是假如檢察官先生坐在那裡...
無所不用其極為難這位女士...
對那個傻瓜的舊紀錄草草帶過
然後我們也許就會知道誰是誰了
不過我們不能知道是誰 我們無從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為觀察的越多,知道的越少
最妙的是...
我們並不用真的知道
我們只要點出他們所不知的部分
憑藉著費里茲或維納什麼的 測不準原理
佛烈得雷因史耐德曙光乍現!
我們逮到要害了 同胞們!別驕傲
開門!
老戴夫
真是大笨蛋
也許雷因史耐德幫得了朵莉絲
也許會有好結果
我認為
我希望
也許我也會找到出路
他譜這首曲子的時候耳朵是聾的
誰?
貝多芬
他創作這曲子,實際卻聽不到
我猜他大概是用心去聆聽的
誰都看得出這個女孩有天份
她不是省油的燈
她是整潔的好女孩
假如她生涯想走專業路線 她需要一位有擔當的大人發掘她
經紀人那類的
簽下許多合約,巡迴演奏
也許上廣播電台
我可以幫她打理一切,不收錢
過得去就好
這樣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
心滿意足
為何不進行呢?
有何不可?
-嗨,克雷恩先生 -嗨,博蒂
我覺得真不錯
節奏有點過快
如果沒有人注意到,就表示不錯
這是我的朋友
湯尼,這是克雷恩先生
你好,湯尼
妳好,先生
恭喜妳
我該回家了
很高興和你見面
我也是,湯尼
為何不進行呢?
總之,上法庭時每次我都在想
曾經一度我以為結束了 正準備好重新開始
佛烈迪雷因史耐德忙著準備
他很樂觀
終於來了 首日審訊
雷因史耐德管它叫"大作秀"
法官呢?怎麼不見法官?
法官在哪裡,艾德?
雷因史耐德
法官怎麼還沒出來?
法官最後才會出現 朵莉絲到位後她就會進來
朵利絲在哪裡? 我以為十點就會開庭了
嘿,雷因史耐德!朵利絲在哪裡?
她遲到了
遲到?她怎麼會遲到?
是她吃牢飯,我們又沒吃牢飯
我們沒遲到,還準時到呢!
朵莉絲怎麼能遲到呢?
怎麼,沒有吹起床號?
-起立! -不用不用
雙方律師
出什麼事了?
我覺得有爭議
法警什麼的
艾德,怎麼了?
程序是這樣嗎?
被告朵莉絲一案
編號SR-87249
由於罪證不足,特此宣佈駁回 根據加州刑法第1385號
我不了解
我很有把握,可以贏
陪審團女士先生們
已經沒你們的事情了 而妳現在被釋放了
她上吊自殺
我買了一件衣服給她在法庭穿 結果她用腰帶自殺了
起先我以為她一想到 我買給她的衣服合身得莫名其妙
讓她受不了,無法接受事實
其實不然,後來我才發現原因
現在,一切都毀了
買完單,佛烈迪雷因史耐德 回去山克拉門都
一直搖頭
說是他專業生涯最大的遺憾
法蘭克心都碎了
我懷疑他酗酒
總之,他停止上班了
留下我繼續經營這間店 要不然銀行會來接收
我現在是首席理髮師了
我雇了新人當二席
我錄用約談時廢話最少的傢伙
不過他大概是緊張得說不出話
他一來工作 一早開店他就喋喋不休
直到我關店鎖門還在講
我還知道 回家的路上他還會自言自語
回家途中 好像每個人目光都避開我
就如同我帶著某種疾病
沒有人想再多談朵利絲的事情
我就像走在街道上的幽靈
回到家了
空空蕩蕩的
我坐在屋裡
沒有其他人在
我是鬼魂
我看不到別人
別人看不到我
我是理髮師
～乾洗: 未來之大趨勢～ 兩個雞蛋煎過頭...該放醃肉跟馬鈴薯...
我付了帳 零錢沒算就放進口袋
每天在那邊吃東西 誰還檢查零錢?
過一會兒,我檢查了零錢 竟然少給兩角五分
我走回去,跟那女的大吵特吵
～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的神祕事件～ 他竟然想不起來,忘得一乾二淨
想不起來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我說:"去檢查帳單啊!"
假如你六點前出現 怎麼稱呼這種人?
-早起的鳥兒 -對,報曉雞
克雷恩嗎?
我是克雷恩
我叫迪得立克森,郡驗屍官
有事?
我聽到流言
我請你喝一杯?
威士忌
只要咖啡
確定不需要強一點的東西?
咖啡
監管中死亡的人 都由郡驗屍官解剖
不曉得你知不知道
例行公事
除非違法情事否則不會公開
無論如何
我不認為告知你有違規矩
當然我對誰都沒這個義務
我真的不曉得
如果我是你
我會期待被告知
告知什麼?
我不是來增添你的...
謝謝
你的太太懷孕了
有三個月
就這樣
我很遺憾
唉,我希望我沒做錯
我跟我太太好幾年沒有性生活了
喔
這就真的跟我無關
我很抱歉
就這樣了
祝你好運,克雷恩
朵莉絲跟我的確沒好好溝通過
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我現在要說,實在有趣
隨著每個人的離去
我不想知道的秘密竟跟隨著我
而且沒有人會再提了
我去找一位會通靈的女人
她自稱有神通
她說有神通的人
對溝通的對象很挑剔
不像一些旁門左道
所以你需要導引 跟靈魂對談要獻禮
你的手伸過來
她首先說我太太身在平安之地
彼此的靈魂還能溝通
她對我的愛意不減
雖然作錯了一些事情
她像一本書般的閱讀我的心
她是騙子,嘮嘮叨叨
我變成了安尼德霖格
老戴夫的太太
我必須轉頭不顧這個老女人
戴著面紗,戴著鬼魅
戴著死亡
在我被吞噬以前
艾德?
近來可好?
不錯,華爾特.謝謝
對你失去的我替你感到遺憾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博蒂在樓上 手上有有長途電話,所以...
那當然,華爾特
嗨,博蒂
嗨,克萊恩先生
好久不見,自從...
我們都很想念你
博蒂,我並沒有胡思亂想
許多事情結果都不盡理想
命運發給我一手爛牌
也許我自己也沒能打好
老爸不喜歡有人在這裡抽煙
抱歉
他不在的時候我也抽過煙 不過他在的時候從來不抽
一哩外他就能聞出煙味
當然啦,這是他的房子
他也是不停這麼講
總之,我的觀點是:你還年輕
小孩子,真的 整個人生就在妳前面
開創自己的機會也並不算太早...
機會稍縱即逝
老爸也這麼說過
我在學校很用功
那就好
無論如何 音樂這方面如果妳要把握它...
絲玟女士的課只能讓你原地踏步
舊金山有一個傢伙
我打聽過
每個人都說他是最優秀的
教學生交響樂曲,音樂作品 誨人不倦
他名字叫賈克...
卡杉納奎斯
不太確定我發音對不對 他是法國人
-哇,法國人哦? -妳有天份
眾所皆知.他是頂尖人物
他這個伯樂若尋得良馬
就會義無反顧全力教導 要把握機會
學費我可以負擔 我說過:思而後行
-天啊,克雷恩先生 -其實我並不需要這麼做
我可以袖手旁觀看機會流失掉
妳還年輕不足以了解
天啊,克雷恩先生 我沒想過事業跟錢財的事
我知道妳沒想過
只要去會會他,就當幫我個忙
我跟那個人談過
說到妳多有天份的時候 他有點心動
他同意禮拜六見妳一面
他說,也許妳是未經琢磨的鑽石
他講的
老天,我不曉得
去見他一面就當是幫我個忙
你是家長?
我是她的...家人的朋友
我是卡杉納奎斯,你要等一下
電話裡頭跟你談過?
你對音樂有高度興趣嗎?
愛樂者
我並沒有假裝很在行
她表現如何?
看起來是很優秀的女孩
她彈奏起來,先生
看起來像是好女孩
呆板
好女孩
無論如何,呆板
我不太懂
不難懂
她彈得很客氣
有彈錯嗎?
彈錯?沒有
叫她彈E調降半音 她就彈E調降半音
叮,叮,音符都彈對了
我不懂,沒彈錯?
她只是小孩子 我想你也教過小孩子...
不是,先生,這是我不教她的理由 我不能教她演奏的靈魂
先生,你瞧
彈鋼琴無關乎手指頭
我們透過手指頭
音樂本身,先生 發於內,發自內心,是不是?
音樂
從這裡出發
從這裡跑出來
也許
也許還能
延伸到這裡來
我說過我不是行家
所以你可以聽我的,我是行家
先生,這個好女孩
手很巧,好女孩
我想,也許某一天...
她可以幹非常優秀的打字員
可不是
-我很死板,是不是? -他沒講
多多少少
我雖然不在行
但我知道有一打的好老師 都比那個小丑好
-不用了... -真的,資格更好
該死的騙子
真的,沒事
我對職業演奏興趣缺缺
我對未來的職業也還不確定
有可能當個獸醫吧
-獸醫 -是的
我很感激你的關心
又沒什麼
我希望我能夠為你彈好一些 因為我知道可以讓你高興
你知道你算什麼嗎?
算什麼?
你是熱心人士
也許吧
我真的很感激你對我的關心
我只想讓你高興
沒什麼,我自己要的
-博蒂! -沒什麼,真的
克雷恩先生,我想做!
-博蒂,請不要這樣! -克雷恩先生我求你!
-老天爺,博蒂! -求你,克雷恩先生!
事件發生之前的時間慢下來了
我有時間去想事情了
我想到喪葬業者告訴我的話
埋下去後頭髮還會再長一些
等你死後
然後會停止生長
我想:"什麼原因還會長呢?"
像是種在土裡的植物嗎?
土裡長出什麼呢?
靈魂嗎?
什麼時候頭髮才會體認到 一切都結束了?
嗨!
我注意到你的車道有小石頭
你每兩年都要翻新一次,是吧? 什麼時候小石頭跑出來呢?
小石頭要跑去哪裡呢?
就像單隻襪子
你當然知道跑去哪裡了 割草時可能要到處撿小石頭
小石頭跟你的割草機攪在一起 還要常常要掃門廊
-脖子好酸 -沒這個問題
你考慮過要鋪柏油嗎?
一般以為那是用在 公共建設或商業用途上
不過我們提供家用技術
個體消費者,低廉的價格
介意我做個詳細介紹嗎?
你在賣什麼?
女士,我只是跟你丈夫在聊柏油
提供給你們的車道使用
說明書在此,用的是現代方法...
滾蛋
老天
朵莉絲
什麼都別說,我很好
克雷恩先生
克雷恩先生?
你還在嗎?
你醒了嗎?
他甦醒了
你可以談話嗎? 這位先生要跟你交談
你醒了嗎?先生?
他清醒了,可以進行了
你醒了嗎?
他清醒了嗎?
克雷恩,你一醒來 我們就必須告訴你...
-他醒過來了嗎? -他的眼睛張著
你被逮捕了
醫生允許我們馬上將你帶走
他聽得懂嗎?我們要告知他 你清醒了嗎?
-他們要將你帶到監獄醫院 -因謀殺罪被捕
什麼? 他說什麼?
博蒂,那個女孩,女孩子沒事
鎖骨斷裂
鎖骨斷裂了,克雷恩
她無大礙
他聽懂了,他因謀殺罪被捕了?
-老戴夫 -哦?
什麼?他說什麼?
他說沒事
他是這樣說的嗎?
你因為謀殺克里頓托勒佛 而被逮捕了!
你聽懂了嗎?
他聽得懂嗎?
這個雜種
一個小孩潛到城外水池裡
發現了他的車子... 拖出來以後
發現他被重擊 就像大戴夫講過的
活活打死
從他的公事包找到了 我所簽署的入夥合約
顯示我給了他一萬塊錢
地方檢察官認定我有嫌疑
叫唆朵莉絲偷錢
那個雜種可能自作聰明 所以我殺他滅口
等候傳訊,
被告艾德華克雷恩
我被起訴了
你獲授權答辯一次...
宣示:委託佛烈迪雷因史耐德辯護 將房子轉讓給他
他說他的價碼通常沒那麼低
但是他明瞭他欠過我人情
-你要怎麼答辯? -庭上,我們提出無罪請求
我嘗試告訴他故事的來龍去脈 但是雷因史耐德阻止我
他說這個故事傷透他的腦筋
不打算採用這個故事 以免我被判死刑...
-老戴夫謀殺案 -下星期一再審
他叫我別擔心 說已經在想辦法了
我被當作死囚全天候監控
他們說:這樣我就無法 像我太太一樣亂來了
但是在陪審團面前 他們卻把朵莉絲當聖人
詭計都是我出的
我透過催眠術強迫朵莉絲
參予我的犯罪事業
滔滔不絕
說我利用朵莉絲,讓她墮落
那個人遭殃了 因為一切即將水落石出了
接著輪到雷因史耐德上場了
女士先生們,陪審團員,聖羅莎市民
剛剛聽完律師慷慨激昂的陳詞...
描述一位十分卑劣的人
我真是服了他 他正在故弄玄虛
他談論著我在天地之間如何的迷失
我實在太平凡不像犯罪的幕後黑手
不可能像檢察官所陳述的
更大的陰謀正在進行著 情況還在擴散當中
他還拋出一些真實題材 那些是當初處理朵莉絲案來不及用的
乍看之下情況就像現代藝術般迷亂
他要他們仔仔細細看著我
他們看得越仔細 越感到整個事件沒什麼道理
這個人,這個理髮師
我不像是會殺人的人
看在老天的份上 我不過是一個理髮師
我跟他們一樣,只是凡人
活在這世界上的罪惡沒我的份
想當乾洗業者的罪惡,有一點
並非是謀殺的罪惡
非常明顯地: 這些就是這位理髮師的困境
他是一位文明人
他說我是一個文明人
他是你們的一面鏡子
如果他們判我有罪
根本就像自己在掐自己的脖子
他要他們不只要看事實 也要探索事實的本質
然後他又說所謂的事實 本質上就是虛妄的
演講十分精采,連我都著迷了
直到法蘭克打斷了我
你是怎樣的一種人?
庭上!審判無效!
你是怎樣的一種人?
審判無效!
他爭取到審判無效
但是井還是乾了 可以抵押的東西已經用完了
雷因史耐德回去了 法院則指派洛伊蓋洛瓦
他當庭求情
庭上,我們認罪
希望從輕量刑
他說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猜想這表示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不採用文明人素材 或稱為測不準素材
也不採用任何博取同情的素材
這個人是社會的禍害
否決!他要宣判了
判決書說上說:死刑
褫奪公權終生
所以,現在我在此地
起先我真的搞不清楚 我是怎麼進來這裡的
當然,我一步一步去理出個頭緒
這一步一步就是我所講的故事
無前例可循
現在,我快走到終點站了
很高興"男人雜誌"雜誌社 付錢買了這個故事
把故事寫下來幫助我釐清思緒
一個字五分錢
所以請原諒我有時候會加油添醋
不過現在所有事情都連貫起來了
其實還蠻可笑的
知道自己的死期
"男人雜誌"問我心得...
就像是從迷宮中脫身
身處迷宮,你總是身不由己
在你以為的轉角處轉彎
闖入死胡同
事件一件接著一件
不過你總是保持著點距離
所有的轉角跟拐彎處
就像是你人生的表象
很難解釋
大體看起來卻帶給你平安
"男人雜誌"問我有關悔恨...
帶給別人痛苦我感到遺憾
卻沒有事情讓我感到後悔
一件事情也沒有
會後悔的
就是當理髮師了
我不知道會被帶往何處
也不曉得昇天過程有何遭遇
不過我並不害怕
也許我所不懂的事情 到那裡就會一目了然了
就像迷霧散去一般
朵莉絲也許也會在那裡
也許會在那裡聽我訴說...
這一切...
世間言語難以形容的這一切